justice!

it is very noticeable that many of our evaluation processes are actually idiot, superficial, and unfair, according to my personal observation. I don’t think that men get high scores in NCEE (in Chinese pinyin, Gaokao) and those who get many AP credits in high school are intelligently prior to those who are in poverty and of no literacy. So naturally I came, years ago, to the point that what in essence makes people ellite, if all human being in the past and in the future could be arranged as a prym according to certain standard(s), and that what is the fair and justive massurement of that elliteness: money, social status, other people’s comments, or something else?

关于散文

小时候跟大家喜欢做的事情不大一样。比如说看了不少哲学的书:哲学史、还有一点马克思列宁的原著。所以我最喜欢的文体是议论,最喜欢看的是有思想性的东西,抽丝剥茧,一层一层地下去,看到深刻的地方就激动地不得了。所以理性思维很强,很喜欢向更深刻处钻研。就好象吸毒,剂量总会变得越来越大。高中的时候整天地看书,想事情,不停地找更深刻的东西以寻求刺激。同时我也变得苛刻和傲慢,觉得日常生活索然无味,一般人说话没水平,提不起精神来。这是不好的方面。还有一个不好的方面就是看不起散文,觉得写散文的人都是没有大脑写不出来什么有分量的东西只好去无病呻吟或是搔首弄姿。前几个月看了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一是后悔怎么不早看,二是觉得有些道理空讲真不好讲,写到散文里面却立刻呼之欲出。托翁自己就说《战争与和平》是历史散文。非要干说道理就像干吃泡面一样,其实倒也不是不行,而是没有味道。我从前就是不会欣赏这种味道。现在就觉得散文非但不是没有技术含量的,理解起来还颇需灵性和积累。可不是认字就都能写得了看得懂。

高考的时候现代文阅读考散文的几率最大,大概就是因为散文最吃功底。高中很是头疼散文阅读题。当然真的是很多题本身就很扯淡,很多文章老师理解得也不透所以也就胡乱给分胡乱讲,但自己的功底也不扎实。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读懂过好的散文,没有发现其中的美并经历那发现的欢欣;而且,自己的写作也从未达到过那样的高度。跟人家还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写得好也看不出来好。而且我觉得这个共鸣的问题很关键。自己没有写过散文,所以就不懂。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要尝试表达一些感情经验的话,好像也只能用那样的散文手法。我想也许是自己没写过,所以就看不懂人家问什么这么写,等到考试时人家考出来也就傻了。

润滑

自然的语言翻译到别的文字去为什么变得生硬?我觉得就是少了很多润滑的成分。一个东西这么说和那么说意思其实一样,但是其中的一种行文会流畅一点,和上下文的意思配合得会紧密一些,总之读起来会舒服一点。用另外一种就不那么舒服了。

我没有深入研究过语言学和美学,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文字的美。但我觉得有一个基本的要求应该是自然,也就是能让人舒服。让人看着别扭就不太好了。(当然这只是作者的经验,而作者的水平很可能很差。)在每一种语言里,起承转合把句子组织起来都是有习惯的,或是说有特点的,尤其是一些虚词的使用,根据句子要表达的不同的意思各种各样的虚词分别应该放到什么地方都是很有讲究的。不违反习惯别人就觉得流畅,反之则会觉得堵得慌,别扭。比如看一本从英国翻译过来的剑桥的历史,可能原文会写得非常好,但是中国人一定不喜欢看,除非译者的水平特别高超。我就看过一本,译得很生硬,读起来很别扭。同样的一个意思,要把几个句子重新组织一下才能让中国人看得舒服。翻译过来的东西一看就知道这文章是从英国人那里翻译过来的,只有他们这么说话。所以看中文本和看英文本绝对效果不同。看原著甚至有可能比看中译本还快。我觉得这就是润滑的问题,把英文翻成中文,按中文的方式润滑的难度是比较大的。当然傅雷比较人才,可以做到“江声浩荡”。

语言总是反应人的思维的特点,所以我觉得语言的习惯也就是思维的习惯。让别人看的舒服也就是尊重一般人的思维方式。这么说大家都觉得舒服,也许就是说大家的思维习惯是这样的,大家这样想觉得舒服,你偏不这么来,就让别人不爽。(当然并不绝对。这很可能是更高层次上的创新。)

不同语言总是有不同语言的特点,也许是因为不同的文化的人有不同文化的人的思维。中国人和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行文方式不同也许就是因为思维方式的不同。我想,学习语言的本质不应该是其他而是这种语言下的思维,不是说学到hellow或是salut就算是学会了英文和法文,至少是口头的与文字上的交流能很顺畅,能自觉目标语言的文化习惯并且让native speaker不至于太过别扭才算是学会了一门语言。
所以我觉得最精致的文字是无法翻译的,因为另一种国家的大众没有相关的文化背景,跟你想问题的方式方法不一样(且不说很多语法上的和词汇上的东西没有完全的对应)。你没有办法通过法国文化滋养下的法语传达中华文明的深意。越是民族语言和民族文化的精华,也就越难对应(当然也一定会有重合的部分)到别的文化的架构之下。红楼梦根本无法翻译,只要一翻译就势必要丢掉很大一部分。

当然我说的是形象思维的领域。没有说抽象思维。抽象思维的语言差异就比较小,因为润滑比较少。比如数学论文或是物理论文,翻译会比文学简单,而且译文和母语使用者的文字看起来像得多,句子成分都挺长。

我的危机

先前,我始终怀有一种古典文人式的象牙塔情结,并对领导社会主义中国的精英阶层抱有极大的信心。我相信我尽可以倾注于我钟爱的“丝毫没有用处的”文史哲、数理化和艺术;而世俗的人间尘世会由共产党安排得当,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国家会越来越富强,社会将越来越安定。尽管我从不期待尽善尽美并且知道一定会有不尽人意,但我相信国家会越来越好;尽管国际上的帝国主义势力阴险狡诈,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中共一定有能力有智慧高奏凯歌。

但在来势汹汹的金融危机面前,我不得不低下自以为是的脑袋,拿出时间来了解这一切对我的切身利益究竟有何影响。于是乎我发现,中国以剥削劳工污染环境为代价为列强创造了二十亿三十亿四十亿美金的真金白银却只换来两万亿美金的必然贬值的债权,中国人几万几万辛辛苦苦积攒的国有资产却几百亿几千亿地被大型跨国金融集团席卷。现在的资本家依然靠无耻的掠夺维持自己的醉生梦死,但已不再明火执仗,转而依靠的也不仅仅是传统的对剩余价值的剥削,更多的是美元的霸权,高度精密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市场,和拥有最优秀的精英的金融集团。

在我心中代表人类希望的祖国的天使化形象轰然倒塌,我再一次意识到天使化永远是浪漫的海市蜃楼。强大的党也会被人卖掉还帮人数钱,买单的是所有中国人。

还年轻的我立刻产生了一种切格瓦拉式的革命激情,甚至于想改行学finacial market,在国际市场上冲锋陷阵和那些贪婪狡猾的资本家斗智斗勇。因为在中国,堪和美国商学院的精英一比的人才寥若星辰。那时,我的背后将是几千万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兄弟,将是几百万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将是下一代中国人依靠的财富基础。那时,我将悲壮地失败如关天培,或悲壮地胜利如刘铭传。

在金融风暴的冲击和洗礼之下,我惶然,惊恐,求索。后来我发现,个人在历史大潮面前是那样无力。也许我是一个美丽聪慧的金陵女孩,陶醉在书香四溢中怀想美丽的爱情却被日本皇军发现,整日轮奸,施以酷刑以供作乐;也许我会是一个寻求自然的真诠的科学家,却找不到一个安静的书斋,而后放下了理想拿起了武器反抗侵略战死沙场;也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仅仅是变得穷困潦倒一些,因为有金融危机的冲击。可是我能做什么?也许什么也做不了。我反抗不了日寇的蹂躏,也赢不了当下发生的在金融市场上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最终,我自然而然地诉诸于自己那宗教一般的理想。那理想从马克思主义而来,因为我是看马克思的书长大的孩子。金融危机会立刻使我联想到1930s的罗斯福新政,而后是资本主义的腐朽,而后是马克思主义的解释。我相信(也许马克思老人家也是这样相信的?):日本式的反人性不会重演,腐朽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1997年对东南亚的掠夺、对国际大宗物品的操纵、对发展中国家的算计、以及其他一切的不违法的不合理一定会消失。我相信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胜利的将是共产主义对美好的人际关系的展望。

其实,我的理想到底是从马克思主义而来还是从其他的什么主义而来其实不重要。也许,更重要的是,我在看到那理想变得越来越接近于现实。马克思时代的残酷压榨殖民地和本国劳工的帝国主义者,在近三十年来的翻版也许就是不断创新金融衍生品的投行。现在,美国的投资银行都已重组成为商业银行。他们玩金融衍生品把美国玩死了,把世界玩死了,于是大家起来反抗,不让他们再玩了。他们的好日子(也许)到头了。

我希望,我还是能够安下心去读我的文史哲数理化听我的古典音乐,而不必拿起长枪保卫祖国,不必被逼转学金融,和最贪婪最狡诈的家伙们为伍。